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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丨15年没出“大事”的美国,反恐遇上了新麻烦

2019/9/12 19:38:41

深度丨15年没出“大事”的美国,反恐遇上了新麻烦

在“9·11”事件15周年纪念日过去仅一周时间,竟一日之内在美国多地连爆数起袭击,美国人的反恐神经再度绷紧。

 

尽管这几起袭击事件并未造成严重伤亡,但是其密集爆发、多地开花、不可预测等“蹊跷”特点,而且还是“9·11”事件之后首次发生在纽约最繁华的曼哈顿地区,更让系列袭击平添不少“恐怖”色彩。

 

“9·11”事件至今15年来,美国本土尚未发生类似“9·11”重大恐袭事件,只有2013年4月的波士顿马拉松爆炸案被称为美国“9·11”事件以来最严重的恐怖袭击事件。

 

那么,近日发生的长跑爆炸案、垃圾桶爆炸案、商场砍人案、火车站可疑包裹案,是否预示着美国本土恐袭已出现新态势?“国土安全”也面临新挑战?


    

“DIY”恐袭成“新常态”?


    

虽然目前美国警方仍在调查近期多起袭击事件的背景、动机,以便确认是恐怖袭击还是暴力犯罪,但是联系美国近年来发生的多起袭击事件,国外舆论已经关注到“9·11”时代与“后9·11”时代这15年来的恐袭“画风”的转变。

 

从恐袭规模和形式来看,相比15年前灾难大片式的“9·11”恐袭,如今发生在美国本土的袭击大多呈现小规模、“独狼”式、弥散式等特点。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指出,“9·11”事件是由一个外部的结构完整的恐怖主义网络经过长时间精心策划,然后突然实施的恐怖袭击。其破坏性大、组织性强,且手段极其复杂。但是,15年后,美国面临的恐怖主义威胁却换了一张新面孔:恐袭往往来自美国本土、小团体行动、与外界恐怖组织并无直接联系,袭击者更多是通过网站、社交网络与极端组织发生接触。

 

从袭击手段来看,“9·11”恐袭“技术含量”更高,比如劫机的恐怖分子不少是长年接受飞行训练的专业飞行员,熟悉飞机操作。而最近发生的几起袭击,操作方式却简单粗暴。比如在明尼苏达州商场袭击案中,凶犯挥刀砍人;在纽约曼哈顿切尔西区的袭击中,嫌犯把压力锅装满弹片后就改装为简易爆炸装置。

 

英国《卫报》则评论道,纽约爆炸案和明尼苏达州砍人案已显示无需精心准备、长期谋划和严格训练的“DIY”式恐怖袭击将成为一种“新常态”。

 

从成本和效果来看,尽管“9·11”恐袭造成的恐怖效应和心理冲击力更大,但是相对成本也高。而日前数起袭击,虽然方法低级原始,但是技术含量降低后,发动袭击的成本也相应降低。然而,压低成本又丝毫未减少给社会带来的恐怖刺激。法国国际广播电台指出,这些袭击潜在的致命后果足以制造恐慌,让民众受到精神刺激,从而向社会释放不信任穆斯林群体的毒素。而且,这些“独狼式”袭击往往事发突然,因此更难防范。

 

美国一些反恐专家认为,“独狼”更难被察觉,甚至即使被察觉也很难做什么。因为不可能对他们实施24小时全天候监视,这些人只活跃在极端组织用来传播信息的网络上。


    

袭击者身份发生转变


    

袭击者身份的转变也引起了多方关注。首先,袭击者与恐怖组织的关系从紧到松,甚至从有到无。

 

众所周知,“9·11”事件中的恐怖分子无一不是“基地”成员,然而,现在的袭击者却和恐怖组织几乎没有什么关联。

 

美国国家安全分析师彼得·卑尔根在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上撰文写道,“9·11”事件以来,在美国发生的每一起致命恐怖袭击不是“独狼”所为,就是“伴侣型”袭击者,但是,这些人几乎都不是恐怖组织的一份子。

 

另一方面,近些年在美国本土发动袭击的凶犯多数是美国公民。CNN报道称,刚被逮捕的纽约爆炸案嫌犯艾哈迈德·汗·拉哈米7岁就来到美国,在美国生活了20多年。他既不是外国人,也不是难民或者新移民。而在明尼苏达州砍人的凶犯也在美国长大。之前,奥兰多夜总会枪击事件的凶手也是美国公民。CNN称,“9·11”事件以后,在美国,大约有360名“圣战”恐怖分子被指控给海外恐怖组织输送小额资金或实施谋杀。在这360名“圣战”分子中,有80%是美国公民或者已获得合法永久居住权。

 

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副局长威廉·斯威尼对CNN表示,虽然没有证据显示拉哈米是某个恐怖组织或据点的成员,但从多方面来看,他依然是“后‘9·11’时代”的美国恐怖分子。

 

不过,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军控与安全研究所副所长郭晓兵指出,无论是纽约曼哈顿爆炸案,还是今年6月的奥兰多市夜总会枪击案,可以发现美国本土袭击事件仍具有一个共性,即嫌犯大多数都有伊斯兰背景。这次被逮捕的嫌犯拉哈米是阿富汗裔,奥兰多夜总会枪手也是阿富汗裔,明尼苏达州的凶手则是索马里裔,且在行凶时高喊宗教口号。虽然这些人在组织上与“伊斯兰国”(IS)或“基地”等恐怖组织也许没有关联,但是他们在思想上很可能受到极端思想的蛊惑,甚至认同“圣战”观念。而这带来的直接结果是,恐袭形式从过去主要由恐怖组织策划实施,转变为由受到蛊惑的个人发动袭击,使恐怖袭击走向“独狼式”和“分散式”。

 

未来有更多的拉哈米

 

能做到15年内不再重演“9·11”式恐袭,美国在情报搜集和安全措施方面不可谓不用心。但是,分析人士认为,美国反恐前景并不令人乐观,面临的挑战也相当严峻。

 

在今年“9·11”事件15周年之际,美国国土安全部部长约翰逊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坦承,尽管类似“9·11”那样大规模、有组织的袭击已经很难再在美国发生,但“独狼式”袭击的威胁正在日益加剧。他证实,美国联邦调查局目前在美国50个州都在进行涉恐调查。CNN报道称,美国国内约1000名可疑的伊斯兰极端分子正在受到FBI调查。

 

CNN还指出,未来会有更多像拉哈米这样的袭击者实施低端恐袭。因为他们是美国公民,他们人就在美国本土,随时随地可以发起袭击。而最危险的是,大量激进分子的想法、行为事先不为美国司法部门所知,根本无法预控风险。

 

郭晓兵则认为,美国未来还面临“返乡圣战”的风险。“随着反恐战争的深入、IS力量的衰弱,一些欧美籍的圣战分子都纷纷回到原籍国家,然后继续进行圣战。对于包括美国欧洲在内的西方世界来说,‘返乡圣战’型的恐袭风险在上升。”

 

与此同时,在美国本土,也并不缺乏极端分子或者极端组织。法国国际广播电台援引美国一家专门分析安全风险的公司的说法表示,在纽约、新泽西,已经出现过激进的团伙。FBI也已做过系列调查。

 

提起反恐,FBI局长詹姆斯·科米曾抱怨说,我们仿佛在黑暗中工作。如果未来恐袭“画风”真的走向“独狼式”、“弥散式”、“DIY式”,那么,美国反恐部门恐怕还要继续在黑暗中与对手搏斗。
    
(栏目主编:杨立群;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朱瓅 编辑邮箱:ylq@jfdaily.com)